了几下。
那把锁已经十几年没修理过了,最下方的插头部分有很大的毛病,从外面很容易捅开。
成功打开窗户后,她悄悄的翻到屋子里,确认父亲不在附近,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客厅。
客厅还是老样子,几乎没什么改变,旧式沙发斜斜靠在墙上,一台老电视机放在角落;饭桌,椅子,书柜……全都和以前一模一样,连位置都没有太大变化。
闻到家中熟悉的味道,她的眼睛有些发酸。
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中午,父亲似乎在卧室里午睡,这是他的爱好之一。
趁着这个机会,金发少女小心的穿过客厅,进入了自己的房间。
刚到房间,看到的情景就给了她一记重击!
——在床头的柜子上,赫然是一张黑白色的照片,前方还放着一个香炉。
仔细看的话,会发现香炉经常有人使用,几截残留的线香凸在灰烬中,显得十分惹眼。
在这一瞬间,她什么都明白了。
父亲再怎么恨自己,再怎么喜欢恶作剧,也不可能做到这个份上。
难道……以前的那个自己,真的已经死了吗?
她觉得自己浑身一片冰冷,手和脚都在微微的发抖。
这时屋内突然响起了拖鞋的声音。
熟悉的脚步声传来,正是朝着这边的方向。
“不好!”
她无法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,急忙躲到了墙角,利用隐身术贴墙站着,尽力收敛杂乱的气息。
父亲手里面拿着一个鸡毛掸子,还有一块抹布走进了房间。
他看着屋里的陈设,微微叹了口气,来到床前弯下腰,开始用鸡毛掸子清理床单上的灰尘。
他的身躯有些干瘦,动作也没有记忆中那么灵敏,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,父亲再也不是以前那位身体强健的壮硕汉子了,已经有一条腿迈入了老年。
清完了床单,又拿起相框用抹布擦了一遍,父亲慢慢在床上坐了下来。
金发少女含着眼泪在不远处看着,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二米,但是这段距离却像是隔着一座山那么远。
“老了……”
她看到父亲捶着腰,低声说道:
“连做这么点事都累……也不知道她看到现在的我,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。”
说这句话的时候,父亲的脸上透着一丝自嘲,此外还有深深的悲哀。
“你这臭小子也会笑话你老子的吧。”
他的头转向黑白照片,举起鸡毛掸子笑骂到:
“看到这东西了吗?小时候你可没少挨这玩意打……别看你现在大了,敢笑一下老子照样揍你。”
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会,父亲最终还是站起了来,用略显发颤的步伐走出了屋子。
金发少女在墙边捂着自己的嘴巴,脸上已经满是泪水,顺着墙壁慢慢坐倒在地上。
“他刚才说的那个【她】,难道指的是妈妈?”
她擦着眼泪想到:
“我从没听老头子说过妈妈的事情……每次问了他都要发火,有时候甚至还会挨打。”
她发了会愣,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,向父亲的卧室走去。
父亲不在里面,应该是去了院子。
站在卧室中间,缓缓扫视着里面的物品,突然,她在桌子上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笔记本。
“那好像是老头子的记事本?”
她印象中自己见过这个老旧的本子。
不过父亲对这东西看的很严,有一次自己想要偷偷拿出来阅读,不出意外的被狠很揍了一顿,那次某人被打得很惨,从此她就没有再打过这本笔记的主意。
从卧室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,她凑到窗台处,看到父亲正在外面掸被子上的灰尘,一时半会应该不会进来。
不知道是出于好奇,还是基于某种强烈的预感,她鬼使神差的走到桌子旁,拿起了那本笔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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