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,心中都早就已经充满了绝望。
从各个地方汇聚而来的消息,都已经显示,神土密境的很多陆地,已经完全被大海所淹没。
他们这里,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。
“长老,我们最后一点灵石,已经支撑不住大阵了。”有弟子脸色苍白道。
面对真正的死亡,却束手无策,没有比这更绝望的事情。
就在同时,陆羽的画卷,已经接近尾声。
每一次落笔,就仿佛有惊雷打在地面上,虚空之中凭空响起一阵阵雷鸣。
四周乌云密布,但唯有陆羽所在的地方,却有一道光束从无数乌云中穿过,打在画卷之上。
“画道之境,天地异象?”
柴龙象纵然性格一向沉稳,但见到这个场景,也是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他从小在王府便经受过极为严苛的教导,有资格教导世子的,都是各个领域中的顶尖人物。
炼丹、阵法、符箓等等大道要学习,书法丹青更是要涉猎。
因此对于柴龙象而言,他很清楚这画道境界意味着什么。
当时在王府的那位画道讲师,已经是丹青之中举足轻重的魁首级人物,但根据他讲,在达到天地异象境界时,他已经是一位耄耋老者了。
若非是修士寿命悠长,他也不可能画出笔墨行船这样的画。
“我原本以为他是要为笔墨行船续墨,看来他临时改了主意,居然要再重新画上一副!”柴龙象心中震惊万分。
续墨并不难,只要有一定的画道基础,沿着前人的笔墨再次勾勒便可。
但若是再重新画出一副出来,那可就便需要极高的画道境界了,甚至对于作画之人的精神力要求也是颇高的。
突然,陆羽的笔骤然停顿了几分。
原本陆羽的作画速度飞快,突然停顿,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沉。
莫非,出现了什么变故?
柴龙象眼神一凝,他平日做过数幅丹青,自然知道强行做出一副能够呈相的画有多难。
陆羽现在虽然也展示出不小的天赋,但是丹青一道,更是需要长时间的练习和积累。
而陆羽,年纪轻轻,自身实力便已经不容小觑。若是他还能在丹青一道上还有如此高的天赋,那便有些不合常理了。
“罢了,我们还可以再试。这艘笔墨行船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,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。”有弟子出言宽慰道。
毕竟,想要一蹴而就,实在难度太高。
柴龙象却并没有妄下结论,他死死盯着陆羽手中的毛笔,当注意到笔锋之处散发出点点星光之后,眼眸里掠过一抹凝重。
其他人不知道,但是柴龙象当初亲眼目睹过自己的画道师父作画,自然也知道这场景。
当最后要落笔呈相的时候,那毛笔也绽放出这样的光彩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陆羽缓缓落笔,最终点在船舱的最顶端。
陆羽所画的巨舰,船头雕刻着一尊栩栩如生的龙首,仰天怒吼,气势磅礴。
这龙首虽然绘制了出来,但是众人却看出,有一点怪异之处。
龙首之上,没有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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