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朔紧紧的攥着拳头。
想起当年往事,为他一生最后悔之事。
如果当初知道马家老祖如此狠毒,他宁愿战死,也不会抛下赵家一众老小!
如今,赵家满门皆灭,只留下他们爷俩!
赵朔泪流满面,颤抖道:“后来,等我伤愈以后,本要杀回燕都,为我赵家报仇,但佘梅将我拦住!燕都局势,内忧外患,风雨飘摇,南有古武世家虎视眈眈,此刻若再起内讧,则国将不国!我念及与佘梅的同门之情,又因她当年背叛佘家,私自放走你们母子的恩情,所以,我才留了马家诸人一众狗命!”
赵朔深吸口气。
说到这里,神情已经渐渐放松下来。
不过江北辰的肌肉,却忍不住紧紧地绷着。
马家诸人,实在可恨!
若当初知道事情真相,他绝对不会轻易饶放过马家老祖,誓死也要将他斩杀于朱雀门!
“父亲,您答应佘家主放过马家,我可不答应!这件事,我绝不会就此作罢,等平息外患,儿子便回去斩了那马家老祖!”江北辰咬牙说道。
赵朔摇了摇头,“恩怨总是风中沙,马家老祖垂垂老矣,不过吊着一口气罢了!”
“多年之前,我曾回过燕都,他跪在地上摇尾乞怜,我随手可将之覆灭!”
“但,我并没有出手!”
“在我的眼中,他们渺小如蝼蚁……我并非是悲天悯人!”
“因为多年之后,我站在苍穹之上,看尽这人世间的沧桑,人族渺小,卑微,互相争斗,为了一点利益,甚至要置对方于死地!每天生活在斗争,愤怒,忌惮,恐惧,担忧,惶惶不可终日!”
“我突然悟到,也许,活着,对他们来说,才是真正的惩罚!”
“而我同时,又升起一种对整个人族的悲悯之心!”
“人族,不能如此剁落,成为贪欲的工具,应该问天,求永恒的快乐!”
“世间的一切烦恼,皆因为了生存,所以,永生,才是解决世间烦恼的唯一办法,才是世间第一等志向!”
“所以,我最大的敌人,并非是现世之中的仇人!”
赵朔往前走了两步,抬头望天,淡淡道:“我爱你母亲,却留不住她!离开燕都那天,我疯狂的找她的情魂,企图耗我半生修为,为她倒转乾坤,将她复活!”
“却不曾想,师父南海老人出现,将我阻止。他依旧在城门摆台,那么悠闲。我祈求他为我算上一卦,纵然我耗费半生修为,能不能将她换回?”
“他摇了摇头,将摊位收了起来!只劝我一句话——情不敢至深,恐,大梦一场,卦不敢算尽,畏,天道无常!”
说到这里,赵朔闭上眼睛,两行清泪缓缓落下。
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眼中好似射出两道精芒,精芒如剑,越发凌厉,仿佛穿越万古。
“师父的意思,我懂!我不能赌!”
“因为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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