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乐在林侍中的安排下乔装成了给御膳房送菜的汉奴,所幸林侍中安排周密,把王乐安排成一个哑巴,又点了一些麻子疤痕。倒是一路无事,进了御膳房,王乐便按林侍中先前的叮咛,寻了里面唯一的一位汉人厨子。
“劳驾你帮我把菜卸一卸。”不想那汉厨见了王乐倒先招呼道。
“好咧。”王乐十分上道,连忙卸菜。
“可是林侍中亲戚?”汉厨低声询问。
“正是。”王乐回答。
汉厨双眼戒备的扫了四周一圈,才低声说道:“等会卸了菜你便喊肚子痛,我带你去茅房。”
“好。”
“多谢多谢。”汉厨大声到了谢,便转身欲走。
“哎哟诶,大哥,大哥——可有茅房,小民肚子疼——”王乐捂着肚子把一张麻子脸拧成了胡桃,倒是真真切切。
“怎么回事?这是吃坏了肚子啊!乙干大人,这位兄弟怕是吃坏了肚子,我带他去上上茅房。顺便盯着,免得乱跑。”汉厨连忙对御膳房里的管事道。
那管事一脸不耐烦,但最近因这汉厨做的饭菜合乎碣石宫那位的胃口,倒是给御膳房带来不少好处,便也只是挥手语气不善道:“快去快回,马上要准备晚膳了。”
“是,是大人。”汉厨连忙点头哈腰道。
王乐也是一脸痛苦外加感恩的叩谢,二人这才出了御膳房往茅房而去。
“来,把这侍卫衣衫换上,这是黑粉,你权且涂黑一些脸。鲜卑人的皮肤较为粗黑,不可漏了破绽。你可是要见你相好的汉婢,你也是,胆子倒是挺大。却能让林侍中帮你,也是不简单。”汉厨原来不知王乐所来意向,王乐心想大约是林侍中恐走漏了风声,倒是暗暗佩服林侍中的心思周详。
“唉,我也不想。可我们二人订婚,如今她被捉来宫里当婢,我怎么也要见上一面说好,不然是死也不甘心。”王乐唉声叹气道。
“也是,如今都是苦命人。若是你那相好往后能像如今碣石宫那位汉女那么得宠,倒也是不算委屈了。”汉厨在宫中时日久了,平常又无人可说说心里话,如今倒对王乐诉说。都只当是汉人,便心生亲切。
“唉,我倒是希望她不受宠,兴许还能出宫。”
“这你就别想了,就是不受宠,别处去也是要给鲜卑贵族大员。总之我们这些汉人,在胡人的地界便是别想舒心,能活命已经不易,再能混口饭吃便是知足了。不是我说,兄弟你好断了念想。回去以后便寻别人吧,宫中之人你是别想了。”汉厨在宫中也有一载,这一年里可是已经吃尽了所有该吃的憋屈。
越是这样,汉厨越是对自己的同胞有深切的认同感。能帮则帮,都是这么过来的,能混口饭吃不容易。能扶持都尽量扶持,夜唯有这点民族间的守望相助才能让他们在乱世中寻求一点点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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