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初坐在椅子上,整个神经都在紧绷着。
她紧紧地捏着椅子,一双眼睛盯着前方,一言不发。
“大小姐?”
阿城察觉到了许文初的异常,赶忙凑上了询问:“大小姐,你没事吧?”
许文初这才回过神了,她看向面前的阿城,然后摇头。
“我没事,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
阿城点点头,原本想去帮忙收拾家里的时候,却看到大小姐原本缠着的手腕绷带,已经浸出血来。
“大小姐,你的手……”
阿城着急地找拿来药箱,放在桌子上面,然后呈半蹲的姿势,开始将她手腕上的纱布一层一层揭开。
许文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阿城的举动,眼里全是温柔。
这个男人从她年少,陪到现在,已经几十年了。
她还记得当初他被爷爷捡回来的时候,那时候的阿城,头发很长,浑身脏兮兮的,就连衣服也只是破布条。
爸爸们都想要把他赶走,后来爷爷才告诉他们,他是在外面捡到这个小孩的。
那时候阿城不过六七岁的样子,不会说话,不管看到谁都是一副很害怕的样子。
后来她才知道,爷爷是在狼窝里把阿城带回来的。
他的父母早就不知道在哪里,也不知道他是谁,他会龇牙,跟狼一样地叫。
也是后来,被爷爷耐心地教着。
他对谁都很凶,唯独对她很温柔。
爷爷发现了这一点,就把阿城留在她身边,让她教他说话写字。
到最后,变成了她教阿城人类的文明,而阿城则一直保护着她。
一晃神,竟然过了几十年。
早知道在爷爷去世的时候,她就应该带着阿城离开那个家,也不至于会在后期产生叛逆心理,迷了眼睛,要嫁给那个姜成厉。
“谢谢你。”
他曾听了这话,手上的动作为之一滞。
“大小姐这么客气做什么,照顾大小姐是我的本分。”
很快阿城就给她包扎好了伤口。
苏阮看着缠在手腕上的纱布,思绪依旧若即若离。
“阿城,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跟姜成厉复婚,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。”
她说着,深深呼吸一口气,似乎是想把心里的郁气全都抛之脑后。
“不想复婚那就不要复婚,大小姐做什么决定,我都支持。”
“真心想支持吗?还是说,你也不愿意看到我跟他在一起?”
阿城沉默了。
许文初紧紧捏着拳头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每每询问阿城这个问题,他都是沉默的样子。
没想到都这么大年龄了,他还是这样的习惯。
“我知道了,我会跟他复婚,反正早就跟他结过婚了,不是吗?”
“有你的幸福,我们复婚以后你就离开吧,无论想去哪里都可以,不要把自己再当成我的仆人。”
他说完,直接站起来,然后往屋子里走。
阿城看着他家大小姐的背影,他有一些话想说出来,可是只觉得堵在喉头。
“大小姐,我哪里都不想去。”
许文初停下了脚步。
“不,你应该去,你应该有自己的家庭,自己的生活,还有自己的家人。”
“大小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,大小姐就是我的家人,有大小姐在的地方就是家。”
其实她曾经也是这么想的。
“我不是你的家人,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,可以说,毫无牵连。”
阿城终于忍不住,开口道:“我想这辈子都陪在大小姐身边,大小姐是我生存下来的意义。”
“大小姐,请你不要跟他复婚,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,我们去哪里都好。”
许文初听了这话,眼泪缓缓从眼角流出。
她等了几十年了,这才等到这一天。
“确定不会后悔吗?我这个人无聊又无趣,不懂风情,还结过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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