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是他,吴业朝他露出了一个有点难看的笑:“是呱崽啊,你爹娘去烧烤摊子上了,待你吃了早饭,我就带你去找他们。”
呱崽道:“吴叔叔,我们现在就出发吧,我想吃娘亲烤的串。”
吴业稍稍平复了几分情绪,恢复了他平日的精明狐狸形象:“不可,你娘亲走之前说了,要你先吃早饭。”
“为什么?明明娘亲的手艺更好,难道叔叔你不想吃吗?”
“……”当然想,吴业也很无奈道,“你娘亲说,早上吃烧烤有些太油腻了,对小孩子身体不好。”
吴府的早饭清淡却丰盛,呱崽吃着吃着,就想起了他那可能还在饿肚子的小伙伴,不由有些忧伤的叹气。
吴业关心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我想起了我的好朋友,我在这吃饭,可它现在却是在饿肚子。”
吴业听他提及朋友,不免就有些失神,笑了笑道:“你这点倒是与你爹爹很像。”
呱崽双手捧着碗喝粥,闻言有些疑惑的抬眼看他,一双黑亮的眸子清澈见底,让吴业忍不住就想多说两句。
“那时他带我们去打……咳,打坏人,有一年天寒地冻,当时朝……咳咳,给钱让我们去打坏人的那大老爷家十分混乱,钱粮供应不上,大家都没有东西吃,饿的瘦骨嶙峋,你爹面上不吭声,半夜却偷偷起来,去冰湖上凿冰钓鱼。”
吴业说着说着,眼眶就忍不住红了。
那时银月如盘,寒冷的北风呼啸,冻得人手脚生疮,而朝越寒就那么一下一下,用他的佩剑,想要为兄弟们凿出一碗鱼汤。
呱崽听的十分认真,他思忖着自家爹爹的运气,有些难过道:“爹爹是不是没有弄到鱼鱼啊?”
“不,弄到了,还不少。”
看呱崽有些惊疑的瞪大了眼睛,吴业笑了起来。
那时兄弟们都是又饿又冷,生怕这么一睡,他们就再也醒不来,有人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,再后来,所有人都过去了。
吴业心情正因为回忆而酸楚,就听见呱崽有些疑惑的问道:“所以……吴叔叔,你说的我和爹爹像的点到底是哪点啊?”
吴业心道,这孩子怎么不知变通不懂呢,便再往情深了说:“你们都十分重视情义,你爹爹宁愿饿着肚子,宁愿自己受苦,也想让兄弟们有口吃的,而你吃饭时还会考虑到自己的朋友是否吃饱,这很好。”
呱崽:“……”
经过这么一番倾诉往事,吴业自觉跟呱崽关系更亲密了,便摸了摸他的小脑袋,柔声安慰:“你放心吧,你的小伙伴现在肯定也在吃早饭呢。”
呱崽有些纠结的想,要不要告诉吴叔叔,他的小伙伴是只小鹅呢?
吴业先前还有些犹豫,如何跟朝越寒说可能会来荣县的那个故友之事,但现下往事让他心情平静了许多,他决定直接告诉朝越寒。
二人方到了南市不远,就看到有人匆匆忙忙的往南市跑。
“快走快走,听说去晚了可就没了!”
“呼哧呼哧呼哧……你,你等等我,你说的那东西真有那么好吃啊?”
啧,看来这第一天生意就很好啊。吴业先前还有点担心他们这第一天,早上会不会卖不出多少。
毕竟烧烤虽然好吃,但是南市不同于其他几市,这边早上是没什么人的。
结果等他们二人过去的时候,就听见朝越寒那一贯清冷的声音里,此刻难得的掺杂了不耐,仔细听,嗓子都有些哑了。
朝越寒:“别排了!已经没有了!”
后头还在来的人不满道:“那板子上明明还有,我们都看见了!”
“就是,欺负我们排的远吗,我们眼神好使着呢!”
正是因为人多,而且是排的长队,再加上烧烤时时的滋啦作响声,朝越寒必须放开了嗓子喊:“板子上剩下的只够十余人了,其他人都别排了,排了也没有!”
“什么?我们幸幸苦苦赶过来。”
“就是就是,这位兄弟,你们就不能再多弄些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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