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倒,全都倒……”
“那就都倒下吧!宁缺毋滥。”
北阴笑道:“你不是说我无权欲,所以难有谋略嘛。那你知不知道有个现象,叫虎去狼来?一个城堡里,愚蠢的虎要是走了,那狼群肯定会来。在国王没有精力解决所有问题的时候,再差的虎也得先留着。”
蚣蝮没有明白北阴的话是什么意思。
但自己那种不好的预感却越来越浓烈了。
又呆了几天之后,他们回到了酆都城。
冥国荣光,天子气象。酆都大帝临朝,上至诸,上至诸王两圣,下至阴将兵总,全都进都朝拜。
让蚣蝮打死都想不到的是,北阴非但没有惩戒这些骄兵悍将,却还将钟馗封为了翊圣。什么是翊圣,那是辅佐君主的“二皇帝”,大帝精力正旺,需要什么狗屁翊圣啊。
拔罪的天尊之号就已经位极人臣了,还要加封大将军,特意给他节制酆都所有人马的权利。拔罪虽然忠诚,但明显刚直有余,城府不足,让他担此重任,这不是失职吗?
更要命的是,大帝还给了阎罗城私募兵勇的权力,秦广王一字并肩,这不就是国中之国,城外之城了吗?
等到兴奋的人群退去,空荡荡的内殿里只剩下蚣蝮。
蚣蝮实在忍不住了。
“您这是为什么啊?难道说,你和我说的虎去狼来的故事,就是再说他们?”
北阴坐在龙池旁,看着蚣蝮道:“老伙计,还记得当初我救下你时说的话吗?”
“记得,你和黑龙说的话一模一样,让我活下去,活着就是意义!”
北阴笑道:“感谢你给我面子,最终活下来了。但我有个请求,希望你继续活下去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潜入水中吧,一会我让你看个人,你就什么都明白了!”
蚣蝮将信将疑,他不知道这么晚了,还会有谁来拜访北阴,但他还是按照北阴的吩咐,潜入了水中。
可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,北阴原地坐下之后,开始闭目凝神。他没有等来所谓的客人,却看见北阴的身上,散发出来诡谲的紫光。
他清楚地看见,北阴的脸上,以鼻子为中心,变成了两幅表情。
夜摩天罗?
没错,那就是夜摩天罗啊。
一瞬间,蚣蝮已经明白了所有,知道了为什么北阴从前线回来,态度大变,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,带自己去海岛呆了那么久,为什么要大封天下,给这些混蛋大封特封。
原来他被夜摩天罗寄生了。
原来他说的那个已经没精力处理虎和狼的国王就是他自己。
蚣蝮忘记了那天晚上北阴和夜摩天罗说了什么,因为在那一瞬间之后,他就崩溃了,他难过,痛苦,不甘,痛哭流涕。他甚至已经猜测出了北阴下来要做什么……
很晚很晚的时候,等他平静下来。
北阴也开始呼唤自己。
他什么也没说,就像一匹马,一头牛,一只普通坐骑一样,匍匐在了大帝的脚下。
“老伙计,今晚上的事,你必须烂在肚子里。任何人,我说的是任何人,你都不要告诉。”
“非得这样吗?”
“是的,非得这样,你知道我的,我不可能成全夜摩天罗。这不单单关乎三界太平,也是我北阴的尊严。”
“那我就随你走,反正,我已经多活了一千年了。对龙族,时间是短了点,可和天下百族来说,这已经够长了!”
“老伙计,你不能走,有些事,只有你能办!”
蚣蝮哽咽道:“我不给你办,你这是在难为我。最后一条龙已经够难过了,我不能在失去主人。”
“闭嘴,你从来就不是坐骑,我也不是你的主人,我们是朋友,肝胆相照的朋友啊。”北阴大声道:“活下去,这就是意义。等着我,或许我还会以另外的面孔重生。”
“可就算成真,那也不是你了……”蚣蝮痛苦万分,喃喃道:“也罢,反正,蚣蝮将随你而去。活着的,是我苟且偷生的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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