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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走了吗?”苏梨看着季临穿着轻奢品牌的衣服,站在那里等着她。
季临朝着苏梨走近几步,垂着眸看她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原本属于他的那些纨绔的痞气的气质,早就在这些日子里化作了沉稳。
“嗯,今天就要走了。我妈妈身子不太好,不能总住在潮湿的狭小的地方,我在市区租了个房子,就在安潭路那边。离你的学校也不远。”季临说道。
“你告诉我地址,意思是方便我上门找你吗?”苏梨嘴角轻轻扬着,看着他的样子带着几许俏皮。
“是啊,我妈也很喜欢你,你以后要是没课,可以来找我们吃饭。”季临想想那样的画面,心里就愈发温暖,“我妈最近厨艺进步很快,虽然日子没有从前过得富裕,她却更开心了。”
“好呀。”苏梨答应了,“我还有几天就开学啦,你那天有空吗?”
“怎么,想让我送你去学校吗?”季临抬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不行吗?”苏梨仰着头看他,腮帮子鼓起来,睁大了眼睛,气势汹汹的,大有一种不行就生气的架势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季临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腮帮子,“怎么这么鼓,跟河豚一样。”
苏梨捂脸不让他戳,“河豚那么丑,你骂我!”
“那就是像个漂亮的河豚,行了吧。”季临逗着她,以前他就喜欢逗人,不过还是第一次逗女孩子。这感觉,又怀念又新奇。
苏梨抬手就给了他一拳,季临捂着胸口装作被打痛了的样子,倒吸了一口冷气,“不愧是小霸王花,这么厉害啊。”
“那是,我还能更厉害你信不信?”苏梨眯着眼睛瞅他。
“信信信。”季临拉着她的手腕,“回去吧,我也去见见奶奶,跟她道个别。”
“嗯。”苏梨点了点头,然后把手轻轻挣开,主动握住了他的手。
季临轻咳了一声,反握回去。
两人牵着手走回了家,在家门口才松开,苏梨压低声音对他说道:“我们进屋吧。”
季临感受着手上残留的触觉,心情颇好。
奶奶对季临印象很好,知道他要离开了也有些不舍,瘦小的老太太坐在沙发上,叮嘱他:“好好照顾自己和你妈妈,知道吗?”
“我会的,奶奶。”
奶奶苍老的脸上露出些笑容,苏梨知道,她表面上是在叮嘱和不舍季临,实际上是对她说的。
她从前很自私,因为自己需要一个寄托需要一个亲人,就把年幼的孩子强行留下。即便这些年她没有亏待过这个孩子,却也让她在这样贫困的生活里艰难长大,无论如何,她还是心怀愧疚的。
如今真相大白,她越想越觉得对不起苏梨,她不舍得她,毕竟这个孩子本该回到父母身边。于是,她只好装作自己并不介意的样子,这大概是对苏梨最好的补偿了。
让她一直心疼的愧疚的孙女,能够回到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地方,而不是和她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,继续留在贫民区受苦。她要去上大学,她会有更多的朋友,她也会有更好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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