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眼神有些涣散。
“相信啊,翟姐一看就是个好人。”白枫一向心直口快,不经过大脑思考,但傻人有傻福,她总是以最简明的逻辑推断出最复杂的真相。
于是陈娅也点了点头,两人分道扬镳,各回各家。
“回来了,大忙人。”肖碧芸头也不抬,忙活着打扫卫生。“你去哪了?”
肖碧芸叉着腰,用审讯的目光看着正在换鞋的陈娅。
“找朋友,就是白枫,你知道的。”
肖碧芸没有接话,眼睁睁地看着陈娅躲回屋子里,然后叹了口气,她看了看摆在柜子里的陈诚安的遗照,觉得这一切从来都不由她控制,冥冥之中自有天意。
夜晚,陈娅躺在床上,眼睛睁着,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之后,整个卧室都像在黑烟之中浸着。许久,她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一幢幢的高楼鳞次栉比,远处,钢筋水泥交错,搭成一座巨大的桥,横在漆黑的河上,像一具水中漂浮着的棺材。全城都没有开灯,街道上空无一人,俨然是一座“鬼城”。
陈娅在小巷子里醒来,她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踪影,只是很小心地在街道上行走着,两侧的店铺都紧闭着门。怪异的腥臭味从四面八方弥漫过来,陈娅捂紧鼻子,刚刚停留在一家店门口,左侧的门突然“嘎吱”一声开了。
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,把陈娅连拖带拽地揪进了店里,陈娅刚准备大喊大叫,就被那人捂住了嘴,他的手里腥臭味格外浓重,一时呛得陈娅咳嗽个不停。
她拔腿就往外跑,那人力气很大,瞬间把陈娅拽回来。这是间理发店,陈娅坐在一个转椅上,前后都是一整排的镜子和各种修理头发的工具,店里只点了几根蜡烛,光线很昏暗。
拉住她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秃顶,长相很油腻,穿着工装衣裤,手臂苍白,面色却近乎深褐色。他小声道,“别害怕,我是好人。你有没有发现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?”
陈娅还是有些忌惮这个模样怪异的男人,迟疑了一下,才点了点头。
男人一副装神弄鬼的样子,正巧,通往里屋的拐角处的蜡烛“呲呲”轻响了几声,上头悬着的火苗无风自动。陈娅用力咽了口唾沫,只觉得毛骨悚然。
“别害怕,别害怕。可能是我的猫窜过去了,火焰才会晃动。”
男人好像猜得透陈娅的所有想法,他的眼珠子有些浑浊,转眼珠子的时候,眼白处出现了一些深色的“线头”。陈娅揉了揉眼睛,那些“线条”又不见了,她抚着胸口,没说话,继续听男人说。
“我们城原本是个灯火辉煌的地方,尤其是夜晚,热闹得紧,我的理发店也不像现在这样冷清。但是有一天,一个在外地打工的人回家,他身上带上了一种古怪的病毒,刚回到家没过多久就死了,医院里的人说他死状非常凄惨,身体上满是孔洞。”
男人随地吐了一口浓痰,又说道,“你是不知道,这东西有多可怕。虽然他很早就死了,但还是把病毒传染给了家人,还有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。”
说着,男人忽然阴森地笑了几声,道,“然后我们就联手把感染了的人全都打死埋了。你以为会有人管吗?我们这座小城非常排外,外面的规矩管不着我们,为了多数人能活着,我们不得不杀掉他们。”
陈娅打了一个哆嗦,手极缓慢地移向身侧架子上摆着的锋利剪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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