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?”王霄笑了一笑,向一张凳上坐了,喝了口茶,道:“长得蛮标致,只可惜是个女人。”
他好男风一事王文起是知道的,闻言也不以为意,道:“你到底是眼皮子浅,你哪知道大小姐可是个宝贝呐。”
王霄道:“宝贝?”
王文起眯起眼睛,道:“我一直奇怪宗主本是谪仙,并不理会凡间的繁文缛节,如何对女儿看管如此之严。今日一见,我算是知道了。大小姐是天香骨,千年难遇的炉鼎之体啊!”
王霄诧异地变了脸色,王文起又道:“霄儿,若能娶她为妻,你将来修炼便能事半功倍了。”
王霄纵然不好女色,闻言亦是心动。
父子两合计一番,决定趁着折柳会的机会博得星雨好感,再向银环夫人提亲。
王霄担忧道:“可是父亲,即便夫人答应了,宗主回来不同意如何是好?”
王文起道:“霄儿,若是生米煮成熟饭,宗主又能怎么样呢?”
王霄心领神会,不由笑了起来。
王文起极力促成儿子与星雨的婚事,却并不完全是为了儿子。他是个极有野心的人,试想星雨若成了他的儿媳,这天香骨炉鼎的好处他何尝不能受用呢?
次日一名女弟子早早地候在星雨寝殿大门外,见她出来了,忙迎上去行礼道:“见过大小姐。”
星雨打量着她,一张圆圆的脸,颇有几分讨喜,但确实不曾见过。
“你是?”
“我是封甜儿。”
“哦,是你啊,你找我有事么?”星雨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红漆食盒上,心想莫不是想以美食贿赂她比试认输。
“大小姐……”封甜儿攥着食盒的把手,神情十分局促,脸颊上有微薄的红晕,声音细细道:“我并不想与大小姐比试,只想求大小姐帮我一个忙。”
星雨道:“什么忙?”
封甜儿脸更红了,声音也更小了,将食盒往她身前送了送,道:“这点心是我亲手做的,能否劳烦大小姐帮我……帮我送给……送给……”支支吾吾半晌,才说出大公子叁个字。
原来是星云的追求者之一,难怪罗子英说她今日赢定了,看来是早就知道了。
星雨了然,接过食盒,笑道:“你放心,我一定帮你送给他。”
封甜儿再叁道谢,欢欢喜喜地红着脸走了。
星雨打开食盒,里面装了四样点心,做得都很精致,香甜之气扑鼻,叫人食指大动,便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吃了起来。
点心入口即化,内里是少女对星云的爱慕。罗子英是怎么知道的呢?或许是封甜儿平日看见星云,谈论星云时的神情暴露了,或许是她自己坦言说出来的。
不管怎么样,星雨都有点羡慕,她对星云也是爱慕,却如此见不得人。或许这一生,这份情都只有她和星云清楚。
呆坐许久,已无食欲,点心连同食盒在她手中化为齑粉。
站起身,掸了掸衣服,星雨若无其事地往会场去。
会场看台上,一人身着紫色长衫立在银环夫人面前说着什么话,银环夫人神情淡淡,爱理不理的样子。倒是星云看着那人,神情若有所思,好像听得很认真。
那人见星雨来了,止住话头,上前见礼,笑道:“大小姐可还记得在下?”
星雨看了看他,道:“记得,你是王师兄。”
王霄略带腼腆地一笑,道:“昨日便想来见见大小姐,只是没带礼物,怪不好意思的。今日略备薄礼,还望大小姐欢喜。”说着拿出一只锦盒,里面装的是一对翡翠玉镯。
星雨接也不接,面无表情道:“王师兄费心了,礼物请收回罢。”便走过他,在位置上坐下。
王霄讨了个没趣,又凑到她面前赔笑道:“大小姐可是不喜欢我准备的礼物?那你喜欢什么告诉我,我一定帮你弄来。”
星雨道:“我喜欢王母娘娘的碧玉枕,玉皇大帝的轩辕剑,太上老君的炼丹炉,你去弄罢。”
这分明是为难人,王霄被堵得说不出话,银环夫人笑道:“好了好了,你去准备比试罢,别在这儿杵着了。”
王霄看出她们母女都不待见自己,心中气恼,面上不表,躬身告退而去。
地字台下一场就是星雨和封甜儿,裁判却说封甜儿身体不适,弃权了。星雨一脸意外的神情,叫人丝毫看不出端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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