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璧羽和江漓沉默对视半晌,赵璧羽终于妥协道:“就依你的,把人送出宫去吧。”
江漓问他:“那你打算灭西陵的宏图呢,就这么不要了?”
赵璧羽道:“我当然想要,可若跟你比起来,我更想要你。”说着,他走上前,伸手想要抱抱江漓,却被江漓闪身躲开了。
赵璧羽皱了皱眉,但很快又克制着舒展开,他一点点收回手道:“是我先做了让你伤心的事,你会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。但你要相信我,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,不论我做什么,首要考虑的人都是你和霁儿。”
江漓看着他慢慢收回的指尖道:“要我相信你,那你先告诉我,你为什么非要杀了陈玄夜。我不信你看不清楚眼下的利弊,看不懂收下西陵的歉礼放了陈玄夜,才是对东丹最好的。”
赵璧羽沉声道:“我不是非要杀了陈玄夜,而是陈玄夜和西陵二者只能留下一个。”
提到陈玄夜,赵璧羽心口又是一阵烦闷,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:“有陈玄夜在,就不能有西陵大军。反之亦然。否则,陈玄夜回到西陵,有了西陵大军做依仗,只会更加肆意妄为。上一次,他只有几十随从就赶从王府掳走你,谁知道他回国后又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“他对你图谋不轨,他皇兄对东丹虎视眈眈,万一我出了什么意外,留下你和霁儿孤儿寡母如何应付?”
江漓敏锐地反问他:“你为什么会出意外?”
赵璧羽被问的一怔,顿了顿才道:“只是打个比方而已。”
想了想,他又补充说:“人有旦夕祸福,比如之前在平安郡染上瘟疫的时候。”
江漓拧眉看向他道:“我不喜欢你这个比方。”
两人又是一阵沉默。
江漓看着他,目带审视,赵璧羽避开了她的视线,无力而又烦躁地挥了挥手:“好了,我会让钦天监下达神谕的事,至于现在你宫里的那些人,你随意处置打发了吧。”
江漓闻言,便也没再多留,敷衍地行了一礼,便退出了御书房。
她虽然勉强也算得偿所愿了,但心里仍觉得十分不快,退出书房后,脸色就冷了下来,她正要离开,忽听见身后的屋子里传来一阵闷咳,脚步略顿了顿,但还是继续往前走了。
从东阳宫到御书房,江漓这一去一回,耽误了有两刻钟,待回到东阳宫时,十八位贵女还等候在那里,正在彼此窃窃私语。
她们还不知道太和殿发生的事,只在刚才小太监来传话的时候,听到了只字片语,说是“神谕”“与皇后有关”什么的,勉强猜到可能宫中又出现了神谕,而且这神谕大概还是和皇后相关的,但再多却是猜不到了。
而且,眼下她们身处皇后宫中,怕惹皇后不快,影响自己入宫的事,也不敢随意朝宫人们打听消息。
但神谕既是和皇后有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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