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暗自恼悔的时候,谢姣姣的情绪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哪里知道亲亲抱抱一下,就出了这种情况?
可她又想,这种情况,早晚都会发生的,总不能躲着,一辈子不面对吧?
而且先前也说,要教他……
这才哪到哪啊。
他们总不能一辈子只做盖被子纯聊天的夫妻吧?
所以她咬住唇,忍住心底的羞耻,抬起水润的眼,轻轻问他:“那衍衍,刚才……你喜欢吗?”
被谢姣姣这种目光盯着,萧知衍既欢喜,又浑身不自在。
他原本想躲是觉得自己在姣姣面前丢了脸,可看到她那依然含着三分水意的眼神,他意识到姣姣并没有讨厌他。
“……这很脏啊。”萧知衍扭捏地立在暗处,把自己彻底埋在阴影里,难过得想要死掉。
“不脏的,衍衍,人都会这样的。”
萧知衍用力摇头,摇完了才意识到姣姣看不见自己在摇头,哽咽着道:“你骗我。你就没有这样。”
谢姣姣:“……”
她就知道,这种事情,教起来是无比困难的。
首先一层,她得克服自己的羞耻心理,再一层,她得引导着告诉他,这并没有那么那么值得羞耻……
“男孩子和女孩子,在这方面也不同……”谢姣姣通红着脸,悄悄走近他,又说,“我们先一起洗干净了再说,好不好?”
“你还说不脏,不脏又怎么会说‘洗干净’……”
少年感知到她的靠近,缩得更厉害了,恨不得化成这阴影的一部分,让谢姣姣再也看着、摸不着。
他觉得自己犯了极大的错误。
他就不该系猫尾巴,就不该非要姣姣摸他的腰和……
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。
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。
可怜的姣姣,被他弄脏了,还一点不知道,非跑来安慰他……
他又一想,她是因为见他难过了,不忍心,所以还忍着自己的难过,努力地想安慰他吗?
萧知衍瞬间觉得自己很不懂事。
他该道歉,不该逃的。
自从少年学会了“道歉”一词,便觉得自己只要让对方不高兴不舒服了,就该道歉,特别当对方是谢姣姣的时候。
“姣姣,对不起,我刚才……反正,我错了。”
他手背擦泪,感觉自己就这点眼泪是干净的了:“……我洗干净了同你说话吧。”
谢姣姣来不及去追,少年已经飞也似地逃了。
一路上碰翻了烛台、磕着了桌角、撞倒了椅子……
外面守着的下人被惊醒,轻轻摇铃问里面主子的情况。
谢姣姣赶紧用镇定地声音说:“没事,是黑丑丑窜进来,又跑了。你们睡去吧。”
谢姣姣自己倒了清水来,把自己弄干净了,然后把床帐里的被单等物换新了一通。
等她回身的时候,才发觉门口处立了一道颀长的身影。
少年连脑袋垂下的弧度都那么委屈又难过。
“衍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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