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晌午。
夙衡在偏殿里等了许久也不见宫人送来午膳。
他腹中饥肠辘辘,正想走去询问守在殿外的宫人时,就见到伺候在苏妲己宫中的二等宫女出现在了跟前。
“太后让您去同她一起去用膳。”
夙衡脸色有些不好看。
怪不得这么久没有宫人送来午膳,原来那女人打得是这个主意!
“我身体不适,你回去禀报母后,恕不奉陪!”他咬牙说完,“碰!”的一声关上了殿门,脸色冷的像腊月的寒冬。
殿内没有充饥的食物,想要饱腹感就只能喝水,夙衡铁青着脸走到桌边手碰到茶盏去倒水的时候,他动作猛然顿了顿,然后,拿起茶盏狠狠的往地上砸了去——
“碰!”
他真是被气糊涂了!
他怎么忘记了,凡事他吃喝用过的东西,都会被那个女人动手脚!
他现在像个废人一样,连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去不就是她的手笔吗?!
茶盏四分五裂,水花夹杂着破碎的瓷片,一地狼藉,夙衡却丝毫不在意,他的脸色掩映在黯淡的光影之中,明明灭灭,让人猜测不透。
另一边。
苏妲己听了二等宫女的禀报,抬手挥退下人,自己则出了寝宫。
夙衡所居的偏殿距离她的很近。
免了守在殿外的宫人的请安问礼,苏妲己默不作声的推开偏殿的殿门,走了进去。
苏妲己这才发现殿内状况的惨烈,不少东西都被打砸在了地上,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她反手关上殿了门。
夙衡发泄过后,正颓丧的靠在长椅上,他看起来有些狼狈。
没有束冠,黑色的长发凌乱的贴在身上。
他穿的不像其他皇子那样华贵,清韵雅致的月牙白锦袍此时沾染了点点茶渍,泛起了诡异的青黄色。
关了殿门,殿内光线有些昏暗。
他依靠在长椅上一动不动,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颓靡又冷冽的气势,像是厮杀过后精疲力尽的野兽,不甘于死亡。
苏妲己知道他现在的情绪在崩溃的边缘。
也是。
爹不疼,娘早死,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待他好的养母静妃,还被逼死了,连自己也成了别人的玩物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他是皇子,过的却比街边的乞丐还要凄惨。
夙衡听到声响,以为是宫人又来了,头抬也不抬的怒斥道:“我不是吩咐了不许再进来打扰我吗?!”
苏妲己脚步顿了顿。
鞋子踩在被摔的粉碎的茶盏上,走到了他的跟前。
看到出现在视线里那双有别于宫人的鞋子,夙衡猛然抬眸。
是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人的脸,凤轻轻!
夙衡牙根泛痒,扯过她的手腕突然就狠狠的咬了下去。
牙齿扎进皮肤突然传来的刺痛感,让苏妲己疼的拧起了眉,但是她没有推开他,而是一言不发的站在他跟前,任他发泄地咬着。
腥甜的血味儿在唇齿间蔓延开来,夙衡眼瞳里布满了血丝,一点都没有松口的打算。
僵持了好一会儿。
苏妲己才开口。
她抬手,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摸了摸他的头顶,嗓音很平静:“过瘾了吗?过瘾了就随哀家去用膳,哀家的手可不顶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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